土地

发布者:卢进丽发布时间:2018-06-12浏览次数:142

从来没有想过,我会为赤裸的土地心悸。

清晨遛狗,来到了建设中的城北公园。甫一进去,一大片刚刚翻耕过的土地裸露在眼前,在初升太阳的照耀下,那深深浅浅的褐色正如小孩子抓起一把刷子蘸满一种颜料不知轻重地在画布上信手涂抹。道旁高大的栾树正值花期,细碎的花朵飘憩于土地之上,恰如女人秀发下闪闪的耳钉。

我为这熟悉而新鲜的景象怦然心动。我有多久没看到过赤裸的土地?生于农家,长于村野,应该对此见怪不怪,可为什么我有种久别重逢的惊喜与感慨?虽说久居城中,隔三差五也总要回乡,但是行色匆匆,几乎从不过夜。加之听说近些年大力发展经济作物,即使是肃杀的冬季,那片地里也总是站满了苹果树养精蓄锐的身姿,我已暌违不着一物的土地很久很久。

似乎土地从未休息,由始至终忙着孕育,那土地的力量从何而来?

在希腊,普罗米修斯知道神的种子藏在土地里,于是他用土和河流之水混合在一起,按照神的模样创造了人;在《圣经》里,上帝在第六日用土造出了人;在我们中国,众所周知,女娲抟土造人。无论是扬帆碧波的海洋民族,驰骋草原的游牧民族,还是涿鹿中原的农耕汉民,不约而同地选择大地作为人类起源之所。

或许是因为大地宽厚仁慈,承载万物才会被选为人的本源,也正因为此,人只有回到土地,才有真正的宁静与诗意。“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在土地上的整日劳作,让陶渊明有了不低眉谄笑、折腰逢迎的从容。梭罗在小木屋旁开荒种地,春种秋收,与蚂蚁、于树林对话,在瓦尔登湖畔,他俨然成为自己的帝王。

土地,只有土地,才有如此神奇的功效。世间隐居者多,但都不脱离土地,何曾听说有人隐于海上?因为土地,一个人可以自给自足,遗世独立。一个自给自足的人可以傲王侯,轻富贵,可以有精神的自由,灵魂的超脱。惶惶如丧家之犬,出逃路上,重耳饥肠辘辘,乞食乡人,得到了一块土。重耳很生气,但狐偃认为这是上苍的恩赐,是吉兆。重耳最后得以主政晋国,成为继齐桓公之后的第二位霸主。吉兆或许只是一种积极的心理暗示,但土地在古人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离开土地,来到钢筋水泥森林,没有几个年轻人愿意在土地上耕种,也许他们可以生活得更好,但这更好不一定包括诗和远方。前些日子,一个名叫王青松的北大博士火了,无论他当初的逃离是基于何种选择,但无疑二十七年来,土地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宁静。

眼前的地里,脱缰的老奥兴奋地奔来奔去,没有杂草的羁绊,它似乎比往日更加激动。已经有农民工开始劳作了,这土地不会裸露太久,春风拂过,可能姹紫嫣红,也可能绿影婆娑。无论何种,土地带给人们的都将是诗意的生活。

我不是一只鸟,但我依然要土里土气地歌唱土地。


新闻来源:信控学院 焦婉宁 摄影:责任编辑:岳子煊审核:张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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