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岁月河

发布者:卢进丽发布时间:2019-06-25浏览次数:57

当我们呱呱坠地那一刻,啼哭是如此的尖锐与响亮。

那是对未知世界的胆怯与欣喜冲撞后的产物,是人类生命中最初的袒露,是未被刺刀挑入挑出被枷锁重重禁锢前的单纯的快乐,是无所顾忌地放声大哭。

后来,时光来来去去地流过我们的身躯,它带来欢乐,可更多时候还是赠予痛苦。我们逐渐明白,生命从来不是喜忧参半。糖只是偶尔会调和那杯咖啡,苦涩的滋味终究从唇齿缠绵到心肺。

再后来,我们老去死去。那时的我们只拥有单薄的平静与干瘦的缄默,哭,笑,用力地蹙眉,斑斓的声色皆留给生者。那是生命最后的姿容。

我认识这样一个女人。在她过去的生命中,情绪于她身上迸射最凶烈的一次,是在她丈夫葬礼上。那时的她,整个人接近疯狂。她伏在水泥地上嚎啕,声音接近动物被猎枪射中那一刻的嘶鸣,三个中年人在旁边拉她拽她想把她拖离这处冰凉冷酷的伤心地,可她仿佛灵魂连同躯干一齐扎进了那块小小的水泥地。

若干年后的她,平淡地告诉我这些。我能从她的神色中搜寻到分毫寡淡的幸福流逝过的痕迹,纵使那幸福的模样已经泛黄。尖锐极端的痛苦也早从她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整个人沉淀得宛如一抔清水。可是我知道,那些浊泪,被她小心地藏在了身后,在无数个无人的子夜里拜访她。她仍有着不被任何人触碰的伤悲。

可是我们就是这样在一次次委屈苦闷煎熬吞咽下肚后,被时光渡向成熟的彼岸,一次次收纳起那些鲜活的悲欢。

我们终于学会,眼角眉梢低敛出平和的弧度,不问内心,是否浪平浪起,不寻过去,有无踏马来去。


新闻来源:管理学院 刘可嘉 赵桔炅摄影:责任编辑:刘宁审核:赵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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