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的躯壳

发布者:卢进丽发布时间:2017-12-07浏览次数:11

似乎已经很久都不拾起笔,晃动一下僵硬的躯壳和艰涩的脑袋,转身投入到夜色的柔波中。

有许多的人竭尽后半生,都在探索生的意义,古有贤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豁达。当代社会在和平与发展的洗礼下,作为幸运儿的我们,却揣着借来的躯壳,提溜着自己的灵魂而无处安放。

刚刚放下余华先生的《活着》,而我的心里却再也放不下“活着”这两个沉甸甸的字眼。灵魂就像是被荡涤过一般,发出了劫后重生的呐喊。其实,我们现在再来谈活着,并不是悲春伤秋,更不是无病呻吟,这是对生命意义的探索,对借来的躯壳的又一次深刻地回望和探想,以及一场来自生活抨击中挣扎的自我反思。

“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活着,便是本钱,是被赋予的生的勇气。活着本身便是脱离了万物彼此纠缠而独立存在,从另一层面来说,活着更是一种承受能力,要承受住自然界所赋予的压强,要承受住寒流暖流的侵袭,要承受住一切来自人际社会的所有情感的冲击。这样,一个人有了血肉,有了灵魂的跳动,才可以说你在活着。

余华先生的“心肠冷硬”,不是其他作家描摹的生死的缠绵,在他的描述下,生与死平行在同一时空下,真的只是一墙之隔,一念之差,如果把一秒钟给分成前后各自半秒,依旧可以继续精确生死密不可分的距离。他站在了生命的立场之外,通过赋予福贵身上所发生的苦难去论证活着之于一个人肉体与精神相互折磨与依赖的存在性与必要性,这不是一个单方面的命题,所以不可以用某一个生硬的角度加以论述。活着来源于人内心最原始的渴望,这是一切生物的本能,这也已经无关于时间、历史、知识和信仰。正如余华先生所说,“‘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

活着,总不会脱节,福贵一家所遭受的苦难是悲惨命运的真实写照。他们抗击、挣扎、退缩,却又在活着的一步步引诱下去努力经营生活。小说中后期连续的死亡却是加深了这样苦难的力度,使之更具有冲击力。把渺小的人类与浩瀚的历史、命运所串联起的扭曲造型摆在我们的面前。震撼一个人的心,不需要浮夸的言辞,只需要把最真实的故事血淋淋地讲述出来,这便达到了最好的效果。

苦难是活着的表面张力,可以使生命的宽度得以延伸。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就连这一身的躯壳也是借来的,用以呈放我们日渐成熟的灵魂。经历过日晒风吹,世事万千,灵魂开始在这寄居的一隅发酵,腐蚀每一寸的肌肤,光滑变成老涩,也不过由时光说了算。而我们可以做到的,便是拿着这借来的躯壳做本钱,经营活着的人生,一切都还来得及,只是因为我们活着,活着不应该是一种负担,也不是枷锁,而是一种责任。也许活着便是苟且人生的另一个苦难,但这种人所具有的责任感却压迫着苦难榨出苦涩之中的一丝甜意。所以说,活着是一件美妙的事。这种甜蜜的忧愁,矛盾的对立性才使我们具备了活着的思想立场,才具有了活着的意义。

我们一直在路上,在归还借来的躯壳的活着的路上。

新闻来源:化工学院 吴会欣摄影:责任编辑:龚雪审核:周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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