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瘾者

发布者:卢进丽发布时间:2020-10-20浏览次数:10

十三四岁的时候,总是期盼着下雨,每一场雨的降临都是我内心的狂欢,哪怕济南的雨季冗长到令他们感到疲惫,我也毫不厌倦,永远兴趣盎然地享受着每场雨带给我的宁静与惬意。因为喜欢雨,也爱屋及乌地喜欢上了和雨相关的文字,至今都记得当时背诵的几句诗:“我请求 下一场雨 洗清我的骨头”,那时的我说不出其中的种种意蕴,只是被这掺杂着雨水的悲戚所感动,即使现在看来,也很难不沉浸其中。

时过境迁,我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化着,现在的自己已不像小时候那样敏感多思,可是依旧喜欢下雨,喜欢在雨天搬一个小椅子到阳台,随便读点好听的英语或柔软的文字,语言的音韵本身就是美好的,当它和雨声相遇时,便也如金风玉露一般胜却人间无数了。

来到徐州后不久,我有幸在一次下雨天参观了徐州博物馆,雨很大,人很少,雨水冲刷下的千年古物闪烁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光泽,令人心生敬意。就这样在一边感慨一边在馆外游荡时,意外遇见了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褐色的外衣衬着米黄色的薄衫颇有一种仙风道骨之感,与这种气质格格不入的是他身上的那台数码相机,可两者搭配起来倒也有了种不一样的味道。

他一路走一路拍,走走停停,似乎不想放过雨中的任何一处景色。我首先发现了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生怕打扰他的拍摄,但雨中路面上斑驳的倒影最终让他注意到了我,他回过头来:“大学生?”“嗯对”我略显拘谨地回答道,“你看那块碑,是乾隆皇帝南下时路过徐州的真迹,去看过了吗?”面对他突如起来地介绍,我有些愕然,但还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了那块湖对岸的石碑,“除了这块碑是真迹,就只剩那块石头了”,说着,他从相机里找出自己刚刚拍摄的照片,另一只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块岩石,“哦,原来是这样。”我不禁被这位长辈所吸引,在他的讲述下,我渐渐地了解到了更多关于徐州的过去与现在,也对这座城市少了几分陌生,多了几分敬仰——这大概也算是我对徐州这座城市的初次深入了解,在下雨天,和一名徐州人在一座几百年前就存在的石碑前开始的。

可是伴随着雨的记忆也并不全都是快乐的,从十六岁进入高中以来,似乎是经历了残忍、冷漠又无奈的几年,在这三年里,我相信济南一定下过很多场雨,或缠绵,或倾盆,但我却记不起其中的一点欢心,只有匆匆忙忙地从餐厅走到教室,或是在学校南门仓皇中摔倒的一跤。雨在那时似乎没那么让人喜欢,甚至还有一点厌恶。可无论是下在我十三四岁时的雨,还是下在徐博的雨、高中时的雨,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有变化的,或许只是我一个人罢了。

最近在微博上看到了这样一个概念:雨瘾者,指爱雨之人,喜欢雨的千姿百态,也享受雨天的万千种体悟。“‘瘾’这个字用的可真好啊”,我在内心不禁这样感叹道。沉浸在雨的“瘾”中,我听到过诗人悲戚的哭声,体会过音韵的曼妙,但也曾被禁锢于黑暗无法自拔……可无论是怎样的幸福和哀伤,都是我独一无二的人生啊,并且我始终期待着的,是下在未来的那场雨。

新闻来源:人文与艺术学院 董耀文摄影:责任编辑:刘莞毓审核:丁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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