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者:李秀发布时间:2020-12-03浏览次数:10

矿大太大,宽阔的路面两旁,向上攀升的绿树是蔽不住天空的,我时常靠着树荫走,脚下踩着稀碎的影子,沿着三点一线的路。一个人时,总出神,我本不应该是伤春悲秋的人,或许是离了家的缘故,家和学校南北相隔,饮食和天气都有些不适应,竟莫名地生出点抚今追昔的情愫来。追的倒不是家,而是高中的学堂。高中学堂的路是正好的,路两旁的樟树头顶着天,枝缠着枝,有太阳的时候,脚下的树影好似墨色的轻纱,柔柔地盖住了整片,那稀碎了的,反倒成了天空,阳光穿过枝叶的空隙挥洒下来,摔在花坛,溅起乳黄色水晶般的光。那时,我的视线总停留在上方,那交叉绕折的枝丫缀了苍翠的叶,仿佛宫廷姑娘发髻上垂落碧珠的玉簪,随着风灵动的身姿,一晃一晃的,发出悦耳的轻吟。

虽是江南,入了冬却也还是掉叶的,深秋时那铺满路的苍黄,一片一片地堆叠在一起,错落有致。兴致起时,便迈着调子不一的步伐,轻轻踩在上面,听那脆脆的“沙沙”。学校不懂“落叶满地”的浪漫,便是学业繁重也支使着学生挥舞扫把,水泥地上的不放过,剃着刺头的草地也不放过,终将这苍凉归了西风,顺着三轮幽幽驶出学堂。

落叶自然是扫不完的,一轮后又是一轮,有时走在路上,便能见那秃了的枝从不知何处又扔下片圆圆的黄叶,飘着转着,落在脚跟。

印象最深的路,走了数百遍。往往太阳还没升起,银白的月亮纸片般贴在墨色的幕布上的时候,我便出了寝室,一路往东。

夜里亮起的灯还没灭,隐在低矮的灌木丛间,远远地便射来一束白光,笼在脸上,那光说不上刺目,只抓着我还迷蒙的眼睛,旋转着七彩的光晕。路两旁的树,也在这晨时显出偶然的恬静,盘宗错杂的枝条细细长长,衬着白光,愈发显黑,指着隐隐泛着蓝的墨色,将其撕碎成无数块,像是馄饨馅里搅得稀碎、染了酱油的豆腐,颇有几分深夜森林的诡谲。

因着起得早的缘故,路上的人不多,按下指纹打卡,听着机械的女声道了“谢谢”,我折着弯向着教学楼走去。这点也是不变的,无论在哪里,都逃脱不掉三点一线的诅咒。

不知为何,过了一年,那条路上的种种却像是在脑袋里扎了根,愈长愈盛,回忆起来,便是墨色之下,错综的枝,那条走了数百遍的路,影子般随着自己来到了大学。

我不知自己究竟是念着高中的生活,还是简单地将此作为心灵的照片,只偶尔感怀,竟也觉得有些伤感。

走在矿大的路上,若疾若徐的人擦肩,我踩着稀碎的影子,缓缓向前走着……

新闻来源:人文与艺术学院 曹璐摄影:责任编辑:李秀审核:刘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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